第5章 第五卷 终成烟柳繁华地
第31节 032 把市长给残了
032 把市长给残了
咯咯咯咯胡英笑着打了他一下，没往下说。龙集中说，不说笑了，我还得去求庙大嫂子弄烤乳猪呢。
上午才整了人家，现在就去找人要烤乳猪，庙大嫂子会愿意吗胡英提出疑问，要龙集中掂量掂量，看这事有没有把握。龙集中想想也是，可不行也得行，这可是午餐的重头戏，决定能否改变自己在秦市长心目中的不好形象。他决定要胡英出面，哪怕是贵几倍，也要把正宗烤乳猪肉给他弄来。
领着龙镇长的使命，胡英去了金龙农家乐。见胡英去了，龙集中松了口气，来到秦市长睡觉的屋子窗前，看看他打着猪婆鼾，睡得正香看来，秦市长昨晚真没睡好。听圈里人说，秦市长是个工作狂，喜欢晚上办公，办公室里的灯经常要亮到半夜。唉，连个好觉都睡不了，看来当大官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虽不是好事，官场上的人还是削尖脑壳往上爬。
刚才想好了，与其等秦市长生气派人来查，不如厚着脸皮挨批把问题说清楚。三月份搞换届选举的时候，自己坚决拥护秦市长，一而再再而三地投他的票，秦市长应该知道自己对他的忠心。还不如以前给他送的钱物，就是上次秦市长病了，一送就送了两万。这些多少得起些作用，要不然去送什么钱物
因为担心说不清楚，龙集中决定写个汇报提纲，免得出错。到办公室写了一半又看了下手机，又担心胡英弄不会烤乳猪，又担心别人去找秦市长，谈这样的事只能单独和秦市长谈，秦市长也许吃完中饭就会走，错过机会就不好谈了。
想到这，龙集中决定不写了，匆匆收拾好纸笔，来到秦市长睡觉的屋子窗前探头向里看。秦市长依然睡得正香，呼呼作响，像打雷一样。龙集中只得又退回去，刚到门口，胡英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大袋子，显得很费力。
成了龙集中高兴地问她。
成了胡英说完，把他拉到一旁，有些担忧地说，我在庙大嫂子看到了那个林子达林副市长
龙集中说，庙大嫂子是美少妇，林副市长去看看，这有什么稀奇
胡英说，刘万花也在。
龙集中说，刘万花刘万花是谁
胡英惊讶了一声，说我的龙大镇长，上次的车祸你忘了
听到这个，龙集中马上想起来了。一家三口，被他的小车撞得飞了起来，男的当场死亡，女的和一个小孩进了医院。酒后驾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这可是犯罪行为，要是报了上去，乌纱帽肯定保不住。幸亏有个当公安局副局长的舅子，打通关节，消去了酒后驾车的记载。虽没去医院看过伤者，可我也派人送去了二三十万块钱，够她们治疗的了，她还想怎样
龙集中又恼又气，说她去那里干什么
胡英说，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看到给了一张纸给林子达，还说要政府为她做主伸冤。
龙集中说，这个死婆娘，得寸进尺，还想怎么样你帮我打听打听，看她耍什么花招，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好了，时候不早了，秦市长该醒了。说完，他匆匆过去。
秦市长终于醒了，龙集中急忙送去洗脸水。等秦市长洗完脸，龙集中正要把汇报下工作顺便把那件事说下，没想到黄才交进来说饭好了，可以开餐了。龙集中一阵懊恼，这样的谈话机会也许再也没了，黄才交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跟你没完。
林子达还没回，秦市长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听他说已经吃过了就没叫回了。吃饭时上了酒，秦市长说今天不想喝酒，下午还想去山里转转。不过，餐桌上的那盆烤乳猪肉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问这是什么东西，好香。
龙集中说，这就是芙蓉烤乳猪肉，很有特色的。您不想去店里，我就帮您卖了一份回来。
秦市长举起筷子，夹了了一块尝尝，觉得味道果然不错。他夸奖了几句，一口气又吃了好几块。见秦市长吃得高兴，龙集中心头暗喜，心想事情应该会有转机。趁市长还在吃，他打了电话给杨海龙，说秦市长想去芙蓉山看看，你好些准备。
芙蓉山北的鬼狐沟沟畔有不少荒废的山洞，听说是文歌时候留下的，因为成批镇压反命份子，没地方埋就挖些山洞埋。因为挖得不深，日晒雨淋，山洞里面的尸骨露了出来，成为野兽们的乐园。狐狸和野兔经常在这一带出没，偶尔还有野猪出没。这一带的人都说，鬼狐沟有一狐狸修炼成的精在作怪，人进去不被野兽吃了就是被狐狸精附体吸掉血。当然这些是鬼话，每人相信，不过因为这一带阴森，还是少有人去放牧，随意那里的草木长得比较茂盛，野生小动物比较多。龙集中知道秦市长去那里的意思，是要去那里打猎。龙集中要人弄了几杆猎枪，又叫人先骑摩托车进山砍出一条路来。准备好这一切，秦市长饭也吃饭了，稍作休息，一行人坐三辆小车向鬼狐沟进发。
山上的野兔真多，成群地跑，一阵枪响之后就倒了好几只。正兴奋着，突然一只不大不小的野猪窜了出来。它居然不逃，瞪着血红的眼睛，凶狠地望着猎人们。大家精神一振，都说让秦市长过瘾。
过瘾就过瘾秦市长举起猎枪，瞄了瞄，朝野猪打了一枪。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没睡好还是确实是枪法不好，秦市长这枪居然打在野猪的腿上。野猪嚎叫几声，向右逃窜。见猎物被自己击中了，秦市长当然不会放弃，提着枪奋起直追。没跑几步，他突然载到在地，大声嚎叫。
大伙跑过去一看，原来市长被猎人下的夹脑打了腿。这里的猎人有一种捕获猎物的铁夹，两个人合力开挂上鸡兔一类的诱饵，野狼野猪伸头去吃，啪地一声就能夹住野兽的脑袋，当地人叫这铁夹叫夹脑。众人大惊失色，急忙小心翼翼地合力把铁夹掰开，将秦市长的腿取出。
秦市长痛得面色苍白，哇哇直叫，他的腿鲜血直流。顾不得打猎，众人抬起秦市长就往山下跑，到镇上的卫生院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往市人民医院送。龙集中紧张兮兮地，说要跟了去。秦市长说谁也不要去我们自己回，说完就要司机开车快跑。
没想到好心办了坏事伤了秦市长，只怕这乌纱帽真的不保了。龙集中哭丧着脸，不知如何是好。杨海龙心中暗喜，说人说鬼狐沟有妖孽还真出了野猪精。见没人附和，他又说谁哪个家伙不要命，在那里下了夹脑过去的人怕鬼怕神不敢进山，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不怕了，竟敢到沟里下夹脑，老百姓也算进步了。
胡英瞪了他一眼，说杨海龙，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贫嘴，快商量下怎么到医院去看望秦市长
党政办主任柴金山说，集体去不好还是个人去为好，正是个机会。
胡英笑了笑，说柴主任说的有道理，确实是个好机会，平时想找机会去拜访秦市长都没机会，现在有机会当然得好好利用。我看啦，今天，还是明天我们分头去看望秦市长，有啥想法可以借这个机会表达表达。
龙集中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兴许坏事变好事，还不用鬼鬼祟祟，可以堂而皇之名正言顺地去看望秦市长了。只是明天带啥礼物这个问题又是个棘手问题，让龙集中左右为难，思来想去，还是没个合适的礼物。
忽然，他想到了金筱的接骨匠江七贴。人说江七贴接骨有高招，不吃药不打针七个膏药贴完就能接好。对，送什么都不如把秦市长的腿治好，讨付神药送去外加一个红包最好。
想到了马上去做龙集中马上亲自驾着小车去找江七贴。
金筱在另外一个市，只是和芙蓉镇毗邻，相距四十多公里，还不算太远，只是路不好走，全是沙石路，走了好几个小时才到。不巧的是江七贴外出行医，不知道哪个时候才能回来。龙集中心想，心诚则灵，等吧。一直等到晚上九点，等来了一个人。谁芙蓉镇的副镇长杨海龙。
一见面，两个人都惊了一下。龙集中说，镇里有急事，你来找我
杨海龙支吾了半天，才说我是来帮秦市长买膏药的。
龙集中松了口气，说有我买就行了，你就没必要来了，你先回吧，我来等。
杨海龙不答不动，又支吾了半天才说，我们还是一块等吧，你送你的我送我的，反正是表心意，他用不着没啥。
龙集中心想，杨海龙平时看上去不多言语，显得木讷，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很有主意的。人在官场，都不容易，让他等吧。他心里想笑但压住了，抽出根烟装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一直等到深夜，江七贴才回来。讨到了药，到了门外，杨海龙说，龙镇长，你放心等你送了我才去送，不抢了你的先。
龙集中心里不踏实，但嘴里说你要送就先送吧，没关系的。
杨海龙说，你是镇长你先送，我表表心意就可以了。怕龙集中不放心，他说药我不自个儿带了，你有专车，到了城里再告诉我，到时候我取了再去送。龙集中推让了一会，一定要杨海龙自己带上，说这点肚量都没有还当什么领导。最后，杨海龙还是把药放在了龙集中的专车上，骑着摩托车走了。
望着杨海龙离去的背影，龙集中心想，杨海龙为人诚实也有心计，但不背后搞鬼，以后我要是当上了党委书记，推荐他当乡长应该是个信得过的好搭档好同志，不像有些干部为人狡诈又患得患失。
等林子达听说秦市长给残了，已经是晚上八点。他还在芙蓉村里搞调查，征求他们建设新农村集聚区的意见，看哪种形式最好。听到这个消息，就好像是中国人听到日本发生地震，听到美国发生龙卷风，同情的同时，居然更有快意。龙集中，你这个镇长本不称职，自己想整垮自己，就怪不得我林子达了。
只是接下来一个电话，让林子达又惊又喜。市政府秘书长告诉他，明天省里的谢副省长带着省艺术界、宗教界的领导、专家来德都考察，就银河文化节举办的可行性进行调研，因为秦市长受伤住院，决定由他代表市政府出面接待。
市长住院，还有一个可以代理市长行使职权的常务副市长，怎么不安排他出面接待林子达猛然想到上次秘书蔡筱筱说的杨东方可能不兼任常务副市长了，难道这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确实是一次难得的露脸机会。
接到使命，林子达不敢马虎，马上出发，赶往市区。因为时间不早了，明天没时间准备，在半路上，他打电话给蔡筱筱，说明天省里的谢副省长带队来我市考察，就银河文化节的举办进行调研，这次考察非同小可，除了要让领导吃好喝好之外，还得弄出特色，让领导有认同感。
蔡筱筱想了想，说既然这次考察与文化有关，来考察的人又是学者专家，我看您得亲自出马，弄几条大大的标语，造造声势。
这个主意不错大鸣大放一直是现代中国人的传统，搞什么活动就得先造声势，声势越大越好。郑板桥是诗书画三绝，林子达没三绝，可也有两绝，一是字写得好一是诗写得好。就这两个方面，市级领导乃至省里的领导，林子达也算一个，这个不是吹牛皮。
因为有底气，林子达也不客气，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他还在半路上，写不了，于是，他吩咐蔡秘书先准备着，等他到了以后马上就写。小蔡马上在办公室帮他准备好羊毫斗笔、宣纸和高档墨汁，等林副市长回来挥毫泼墨。
随后，林子达又通知范子良，要他以秦市长的名义马上通知公安局的副局长王海鹃、交警队副大队长喻博、宗教局副局长谭劲松、文化局副局长许胜文、城管局副局长向晓阳，今晚十点在市政府小会议召开紧急会议。
不到十点，林子达赶到了市政府七楼小会议室。通知到了的几位领导都到了，见是林子达来主持会议，他们有点奇怪。林子达解释说，因为秦市长身体不好，市政府决定由我出面接待省里的领导，由于这次不是一般的考察，是决定银河文化节能不能举行的问题，意义重大，所以临时召集各位领导开个紧急会议，要骂娘请在心里骂算了，别骂出口，让我难受。
在会上，林子达主要谈了各个科局如何协同作战，说如何搞好这次迎检工作，要大家谈谈看法。
本来这样晚开会就窝火，见又是林子达主持，心里就更窝火，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是官二代，是省厅领导的儿子，自然不怕林子达，鼻子哼哼的，说这个时候要我们去准备，我们去准备什么，既然是今天下午才通知的，我觉得谢副省长应该是微服私访，肯定反对下面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接待。
大家都说王副局长说的有道理，林子达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但自己第一次主持工作，第一次提出议案就被人轻易地否决了，在大家的心里肯定会留个我林子达没能力的印象，然后传开。林子达脸上难堪心里不好受，他不知该如何表态。
这时，王海鹃说，我看什么都不要准备，就请旅游局的夏雪同志出面接待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林子达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其他副局长们也不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都讪讪地看着王海鹃，期待他把话挑明，不说半截子话。
见把领导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王海鹃显得很得意，故意咳嗽了一声，才说我听别说讲，夏雪同志曾经是谢副省长的地下爱人。说这话的时候，王海鹃似乎有意无意地看了林子达一眼。
啊大伙就是一惊。
林子达觉得心里就是一凉，头脑出现瞬间空白。
许胜文说，不可能吧，你听谁说的以前，他倒是听说过前任局长也就是现在的市长秦思民同志喜欢和漂亮演员歌星舞星来往甚至交往，不过没听说过这个情况。至于夏雪与林子达的关系，他们当然更加清楚。不管夏雪与林子达的关系如何，至少有这方面的传闻，当着他的面说夏雪是省里领导的地下爱人，还是不好。
王海鹃听了半响，才说我也是猜想。
林子达忍了忍，说王副局长，这是开会，一些留言不要拿到会上来说。明天的接待工作我作如下安排，交通方面请喻副局长作好安排，在重要地段安排交警疏导，必要时进行交通管制如果没别的事，散会。
散会后，林子达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平时秦市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今晚上例外了，整个大楼就林副市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秘书蔡筱筱眯着眼睛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