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章
**忽然转过头来,凌语晴也转过头来看到了凌述扬就惊叫:“哥,你怎么起来了?”
凌述扬不说话。凌语晴和**就跟过去问:“哥,你居然醒了,你怎么起来了?”凌语晴觉得太奇迹了,因为到现在她都不指望他哥哥能清醒,更没想到他会爬起来,简直像没生病一样。
**意识到凌述扬还在吊针就说:“凌先生,请您回去,您不能这样出来!”
凌述扬却说:“没事,这药用不用也一样,更何况我现在感觉很好。”他一直用麻醉药和止痛药,这些药对他来说没有很大的作用了,注射再多也未必见得好,更何况他现在感觉很好,没必要靠这些。
凌语晴还是很惊奇,抓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说:“哥,你怎么醒过来了?”
凌述扬望着她问:“颜儿结婚了吗?”
凌语晴和**顿时沉默了,迟疑了好一会儿凌语晴才答:“哥,你不要管这些。”
凌述扬说:“没事,你告诉我也无妨,我不会怎么样。”
凌语晴和**看了一眼,又犹豫了很久最终才点点头,又补充了句:“你别伤心!”
凌述扬喃喃说:“结婚了……结婚了挺好!”
凌语晴琢磨不透他的语气,就一直望着他,见他只是微微叹息而已,神色怅然,但还不至于伤心欲绝,她就更想不明白了,难得他表现得这么淡定。
凌述扬说:“语晴,我们到一个地方说一会儿话吧!”
凌语晴点头,跟他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其实凌语晴对凌述扬忽然醒来很不解,按道理说病得这么重的人不可能醒来的,而且杰克逊医生最近也没有什么好药给他,他怎么就醒过来了呢?不仅醒过来,看他行动很利索简直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底怎么回事?
凌语晴问他:“哥,你身体好了吗?”
身体好了吗?凌述扬不答,外人不了解他的情况他自己却很了解,即使杰克逊医生让所有人瞒着他的病,但是他一天无所事事只能体会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最近他一直很累,累得没法醒过来,然而今晚他却忽然元气复苏了一样神清气爽,所以走出来看看。他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只有一个词能解释吧,只不过不愿意告诉凌语晴而已。
凌述扬过问了一下周围人的近况和公司的事情。凌语晴答说:“哥,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有舅妈管着,舅妈不行还有我帮着她,更何况还有凌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
“叶萍兰是一个悲哀的女人。”凌述扬忽然说。不知道是感慨还是冷风,语气很淡。叶萍兰穷其一生就为了爬到这个位置,她做到了可是晚年却要失守,她没有了儿子那就什么都不是,凌家的人还会把她撵下台。
凌语晴劝说:“哥,你就不要责怪舅妈了,这段时间她为你做了很多,可能你不了解但是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她是真心爱你的!”
凌述扬淡漠地说:“我没有责怪她,我已经原谅她了。只不过感慨冤冤相报,她年轻的时候做的那些事老年得到这样的结果……假如她已经不在乎名利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脱离了这个场合也不会这么伤心。”
凌语晴没有说话。凌述扬又自嘲地笑说:“也许我前世也干了很多坏事所以今世才有这样的结果。”
“哥,我们接受洋文化的难道也相信因果轮回?什么前世今生的都不存在,我只相信哥哥会好起来。”凌语晴劝说。
凌述扬摇摇头:“我不是相信因果轮回,我是相信恶有恶报。我的病什么样的我很清楚。”
“你要是在这样自暴自弃我就哭了!”凌语晴难过的说。虽然明白凌述扬说的可能是事实,他可能没有希望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听他说这些丧气话。
凌述扬苦笑,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问她:“我让你代理的基金会怎么样了?”
“很好啊,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还刚支助过一批儿童。”顿了一下凌语晴又说,“哥,你真的打算把这个基金会过渡到沈倾颜名下吗?”
“这是我能唯一为她留下的东西了。”
“她未必肯接受。”凌语晴不明白沈倾颜已经结婚了凌述扬还对她这么好,如果是她遇到这么绝情的女人是她绝对不会把基金会转给她,而且沈倾颜已经结婚了未必会收下前男友的东西。
“如果她知道了结果她会收下的。”
“什么结果?”
凌述扬没有答,假如他死了这就是他和沈倾颜之间的唯一纪念品,即使她不收下他也不留遗憾,因为在他离开前还能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也不算他白来一趟。
凌语晴轻轻地说:“哥,有时候你说话会让我觉得你在交代遗言。”
凌述扬风轻云淡地说:“那就当我在交代遗憾吧!”
凌语晴有些想哭,“难道哥哥就没想做过一件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做的事情?凌述扬仔细想了想他想做的事情很多,小时候想做过变形金刚、超人,蝙蝠侠;稍大一点想当拖拉机司机,他觉得开着这么一大型的机器很酷;甚至还想过当开垃圾车的司机,因为垃圾车上有音乐,他见过了无数的名车,唯独没见过拖拉机和垃圾车这么稀奇的东西。
等到十五六岁的时候,那段时间是他最迷茫的时候,不知道要干什么,直到遇见安薇儿他洗心革面拼命学习,为的只是争一口气证明他不是人渣。安薇儿死后他完成了大学又在美国攻读了硕士,之后进入家族企业工作,开创自己的小公司,后来也是平平稳稳,他没仔细想过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他没有**,而是那段时间他一直想着他为什么要活着,他存在的意义。如果现在硬要他说出他最想做的事就是到处旅行吧,放开工作解脱身心**地飞翔。旅行大概也是他最想问的事情了,以前虽然经常出差但都很忙碌,他似乎没有时间好好地旅行过。
“有想做过的事,可是现在没法实现了!”凌述扬说。
凌语晴问他:“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实现。”
凌述扬揉着她的头发说:“你好好地活着就是帮我实现了。”
凌语晴没忍住留下眼泪哽咽地说:“哥,看到你这样我很难过!难道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感觉你自己一点活下去的自信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沈小姐结婚了,我也有了照顾的人就可以放开一切安心离去?可我并不像你离去,我希望你对自己自信些,真心生命!”
虽然杰克逊医生说很难有办法,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有希望了,可是她只能的不想看到凌述扬这么丧气,听他一番话情绪低落或者像是交代遗言,如果他自己都没自信了旁人又怎么能鼓励他活下去?
凌语晴抱住他说:“你不要这样子,你不要觉得沈小姐要结婚了你就没负担了,你并不是为了她而活的,你不要轻易放弃自己啊!”
凌述扬任由她抱着,拍拍她的背低声安抚说:“语晴,我并不是为她活着,可是听到她要结婚了听到她接受了陈逸晖我更放心罢了,我欠了她很多,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所以现在只是实现了一个心愿而已。”
“你还说你不是为了她而活着,不然你的心态怎么因她而波动?”凌语晴嗔怪,流着泪说,“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以前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这一次为什么轻言放弃,你可以把她抢过来,为了她坚强地活下去,为什么要放她走反而一个人离开呢?”
“我做了这样的选择,就没有后路了。”
凌述扬又觉得头痛,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恍惚中又想到了沈倾颜。第一次与她相遇,她单纯、天真,但是却很勇敢,这么多人为他是尊只有她敢对他大打出手。他差不多忘记了被打的疼痛了,只深刻地记得那是他想要的性格,因为安薇儿,更因为他喜欢颠覆。很多东西在他面前一层不变,比如巴结他的人,比如他说一不二,没有人敢反抗他,连叶萍兰凌天霸也拿他无可奈何,所以他喜欢新奇的东西。也许正是从那时候起已经注定她是他的劫难,不是安薇儿,而是她,所以她的第一次出场也这么特别。
他以为他不会爱上她,等新奇的劲儿过了他就会抛弃她,没想到一牵扯就牵扯了这么多年,一在一起就无法分开,她成了他最无法割舍的人。直至今天她已经离他远去,她已经打算嫁给了别人,可他还是放不下,永远放不下,她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这一辈子都割舍不掉。
凌语晴忽然问他:“哥,假如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再把她推给了别人?”
凌述扬昏昏沉沉中心很痛但是没有回答。
凌语晴又说:“假如她现在不想结婚了,立马回到你身边只想和你在一起到天荒地老你还会不会把她推开?”
凌述扬犹豫了一阵,终于说:“我从未想过要把她推开……”他的心在颤抖,跟着声音一起颤抖。
凌语晴察觉到他的变化,又问:“她回来了你会把她留在身边吗,如果现在再给你选择一次的话?”
凌述扬眼皮微动了一下,双唇在发抖,在凌语晴以为他快要反驳的时候,他却忽然坚定说:“是!”
是!他是那么地想把他留在身边,他不是无私的,他也不是能够隐忍的男人,看着她嫁给别人他还能大度祝福!他不是这样子的,他很小心眼,他占有欲很强,尤其是面对自己非常爱的女人他只想把她留在身边!一直以来他不过以理智压迫了自己的感情,装作什么都不知,装作大度无私,可是听着她要嫁给别人他终于忍不住崩溃。
“哥,你会把她留在身边吗?”凌语晴有些惊喜过望地问。
凌述扬眼角湿润说:“如果能留她在身边,我是绝对不会让她离开的!”他坚定地说完,终于抵不住头痛昏睡过去。就当刚才是一场梦,他在梦里胡言乱语把现实中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吧!说完了他就可以安心离去了!
凌语晴抚摸他的脸终于哭了,流着泪说:“哥,你终于说出了这句话,一年多了你一直拒绝,现在终于说出了真话,你还是很希望她留在你身边的!我会替你转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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