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视手术
第二天在家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被老妈叫醒,问我昨天怎么喝得那么醉还是两个同学抬回来的,我说没事,几个朋友很久没见就喝多了。老妈说以后少喝点,经常这样喝身体要喝坏,我说恩。老妈说吃点东西吧,我说没胃口,吃不下。
口很干,头还是晕晕的,我抓起杯子一口气喝掉三杯水。喝完坐在沙发上陪老汉看着新闻,老汉问:“龙龙,我听说成都有个医院做近视手术挺不错的,楼上的老邓的眼睛前年就是在那里做的,两年一直没出现过反弹现象,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过几天去成都把你眼睛做了吧。
我爽快的答应了,戴眼镜的确是件麻烦事,打篮球很容易摔掉,出汗眼镜老是往下滑,冬天吃东西镜片上全是雾。再说心情本来就不好,去散散心也好啊。
周末老汉带着我和弟弟搭上了汽车往成都开去,本来我和弟弟要求坐火车的,我是因为有点晕车,弟弟是从来没有坐过火车,结果我们两人的权利也没有老汉的大,被迫上了汽车。老汉说坐汽车可以节约时间,等回来的时候再坐火车。
说来也怪,汽车从宜宾到成都大概要4个半小时的时间,这是我第一次坐长途汽车,居然在车上还一点也不晕。在宜宾小县城里生活了十六年的我一直憧憬着成都会是什么样看着窗外一直往后延伸的一块块广告牌,因为是晚上,看不清楚周围的山树,只有灯光和广告牌,我沉默着,思考着,感悟着。突然我自语的骂了一句:“妈的,路上那么多灯一晚上的电费都够我挥霍几年了。”
到成都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司机让我们在车上小睡一会等天亮再走。十分钟不到就听到车厢里有节奏的呼噜声。我睡不着,看着窗外发呆,突然又想起了夏梅,她现在一定正在睡梦中吧,她还好吗我们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想着想着,感觉有几滴湿润的东西又在脸上划过。
凌晨6点半的时候天已经朦胧亮了,我们找了一家小吃馆叫了三碗牛肉面,我不知道是因为成都人速度慢还是因为什么,叫了半天也没端出来。看着周围很多人都吃着包子稀饭,老汉大吼到:“怎么还不来啊我们是吃面,不是吃面浆。”
总算端上来了,看上去还瞒有食欲的,一口咬下去,靠难吃。
我用余光看着周围的人,才发现没有一个人吃面条的,让我感觉他们是在说:“肯定是外地人,居然会吃面条。”
弟弟问老汉:“为什么成都的面那么难吃呢”
老汉笑着说:“那是因为我们宜宾的面是全四川最好吃的。”
弟弟努努嘴:“早知道我就吃包子了。”
吃完早饭也才7点,医院还没有开门,老汉说找个公园转转吧。我们坐上一辆火三轮,老汉叫他拖我们去一个不要门票的公园。
到了新华公园门口,我们才感觉没来对地方,除了几个老头老太太在打太极以外连鬼影也没有一个,在一个公园里空无一人让人混身觉得寒。
我们走进去没走几步,便叹了口气又走了出来,看什么呢不过就是些花花草草,里面很多玩耍的地方都没开门,让我很憧憬的是里面的水世界,本想等会开门去看看,但看看门上的票价30元一张便转身随地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老汉说还是先去做手术吧,下午再来逛就热闹了,我们都同声答应。
比起公园,我还更乐意在街上逛,这里到处都是我没见过的大厦,妈的,这么高是怎么修的啊所谓的大城市可能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大吧,大厦高,街道宽,街道旁的树也又高又大,连公交车也比我们的宜宾的高,我还是第一次见双层公交车,便迫不及待的想上去感受一番。
9点半我们来到了老邓做过手术的那家医院,原本我们都以为是一家大医院,结果大失所望,这家医院在一个叫蓝玻大厦的16楼,上楼才看见门口有一个很小的牌子:xx眼科医院。进门更为失望,只有空空几间房间,我看得出老汉有丝犹豫,我的眼睛就托付给这样的一个医院能行吗
一个女医生接待了我们,然后婆婆妈妈的讲了一堆废话,最后,老汉问我做吗我说做吧,反正都来了,不做路费就白花了。
我被叫进了一间小屋里,看着一个很大的灯,我才知道是手术室。
我睡在小,医生先用夹子把我眼睛夹住,叫我一直盯着上面的灯,然后用一瓶不知道是什么水倒在我眼睛里,再之后就看到一些刀子似的东西在我眼睛里划着,感觉不到痛,可能刚才倒的那瓶水就是麻药吧。
手术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做完手术我高兴的跑出手术室,哇,真神气,看什么都不模糊了。老汉伸出大拇指夸真是神医啊。医生吩咐说半小时后麻药会消失,到时候会非常痛,要痛三天时间,然后拿了一个又大又黑的墨镜给我戴上。
老汉问我要休息一会在走吗我说不用,根本不痛,去公园玩吧。
在街上没走几步,我就感觉眼睛有点痛了,我对老汉说:“不能玩了,我眼睛感觉痛的难受。”老汉说:“那我们回家吧,医生说要痛三天呢。”老汉打了个车,我觉得眼睛更痛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流啊流,一直没有停过,的士司机问我老汉:“这是你儿子吗他怎么了一直在哭”
我苦笑。
下了车,眼睛越来越痛,哪怕是有一丝风飘过也会剧痛,眼睛一直不敢张开,一张开就会痛得想跳楼。老汉叫我和弟弟坐在路边等他去买票,我抱着头痛苦的抓着头发,眼泪此时已经打湿了整个脸,弟弟问真的很痛吗一直在流眼泪。我说在眼睛里划了几刀你说痛不痛。
我和弟弟沉默的坐着,弟弟突然摇摇我肩膀:“哥哥,你继续哭吧,周围好多人看你哦,刚才那阿姨还丢了两块钱给我,回去有游戏打了”听得我差点晕过去。
“还真巧,刚好有般火车,我们走吧。”老汉总算回来了,说完就扶着我的手慢慢往前走,好不容易才上了火车。
我现在才知道什么也看不见是多么痛苦的事,而一辈子看不见那要比死亡更悲哀。